LOT 1085 白釉印花螭龙舞海石榴花纹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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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径14cm
本器为南宋定窑传世臻品,敞口,直壁,浅腹,平底,卧足。白釉似象牙色泽,釉质粉润明亮,外壁素简,内里则满印花为饰,俯观如一轮满月挂晴空,印纹清晰,如山脉沟壑,个中奥妙需细细品味。内里口沿以连续回纹为界,周壁装饰迤逦卷草纹,内底印一团螭龙,四足犄张,舞于海石榴卷枝花叶纹中。
此洗螭纹首如牛,双角,具眉眼,双耳起翘,巨鼻,双髯,长鬃鬣,足作蜷爪状,无趾,花尾,肘毫,身上花点簇簇,随形就势,弯转灵活,充满动态之趣。据《宋史·舆服》:“景佑三年……仍毋得为牙鱼、飞鱼,奇巧飞者若龙形者”,其中的牙鱼、飞鱼实为鱼化龙或曰鱼龙,其他“奇巧飞者若龙形者”非与龙同宗的螭纹莫属,自然由官方设局督造,专以供奉内廷。螭纹器以北宋定窑最为多见,北宋灭亡后,南宋偏安江南临安(杭州)一隅,又因定窑南宋时属于金代管辖,而地处杭州的南宋政权无法向定窑订制正龙纹饰的瓷器,而采用螭龙纹饰代替,据考,定窑螭龙纹饰的瓷器多出土于杭州地区,尤其是皇城遗址,其他地区则极为少见,南宋恭圣仁烈皇后宅遗址亦出土有螭纹定窑残片,此等器物应为赵宋宫廷专宠。
北宋林希逸释《考工记》“磁器准则”载,工官要订立器用法式,供后来人使用,“今文思院降样亦此意也”,故宋李诫历三十年时间完成《营造法式》。《营造法式》奉海石榴纹为华品第一,“花叶肥大不见枝条者,谓之铺地卷成”、其中谈到“或于花内间以龙凤、化生、飞禽、走兽等物”与此洗图案极相吻合。
定窑刻花、印花皆制工精良,刀线细腻工巧,图样布局井然有序,与同时期出土的皇室用金银器、缂丝及墓葬壁画的图样布局亦相类似,应是来自宋宫廷“工官订立器用法式”、“文思院降样”无疑。
定器中以螭龙组合海石榴花者甚罕,台北故宫存数例,一例窝足平底碟,底面宽平,印螭龙穿游海石榴之纹样;又例深腹圆口盘,内底印对望双螭,于内壁环印转枝海石榴花纹样。此外伦敦苏富比与香港佳士得于2014、2016年各释出一例螭龙海石榴平底碟,与前述台北例相同,亦可资参考。
1978年曲阳北镇瓷模窖藏出土一例螭龙海石榴花碟模(刊于《定瓷雅集:故宫博物院珍藏及出土定窑瓷器荟萃》,北京,2012年,图版41),其纹样组合与前述二碟一致,背有“甲辰正月望日造”款识,此甲辰应属金大定二十四年(1184),遂知此类定器至迟在大定后期即已成熟。而如本品之浅腹圆口盘者,印有螭龙海石榴组合的则暂仅见此一例,弥足珍贵。另Eskenazi曾售一例定窑团螭印花盘,与本品工艺及构图相类,惟盘壁花卉换为“写生牡丹”纹样,亦属宫廷用瓷。
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有数例,皆属清宫旧藏,口沿包有铜扣,与本例相近,其可能同为旧出清廷收藏,谢明良先生认为,这些为数不多的清宫传世宋瓷的铜扣,多出自清宫造办处之手。古瓷的镶扣带给乾隆皇帝想象和感慨,《咏定窑盘子》中有“哆口铜平锁,圆形月就模”的细致描述。在皇帝思古的过程中,扣边仿佛得到拟喻升华,变化为美德的象征。拥有十足的尚古情结的他,已将镶扣即为高古瓷器自身的一部分。
定窑螭龙纹器乃博雅好古的乾隆皇帝得意之藏,乾隆曾作诗《咏定窑小瓶》吟咏:穆若彬如火气消,玉螭芝草影飘萧。李公麟有胜人处,不以丹青以白描,其下旨所绘的《珍陶萃美》册页(参阅《得佳趣:乾隆皇帝的陶瓷品味》,第215页),收录有一件定窑印花螭龙纹洗与本器如出一辙(参阅《得佳趣:乾隆皇帝的陶瓷品味》,第214页,编号99),配有乾隆时期的原配紫檀器座,底刻“宋定窑蟠龙碟”、“甲”字和“古稀天子御玩”,同类评为“甲等”的珍玩,只有寥寥数件,可见在乾隆皇帝的眼中,此件堪与汝窑同级,是为难得佳器。
如今,乾隆珍视之定窑螭龙纹洗流传至台北故宫博物院(参阅《定州花瓷—馆藏定窑系白瓷特展》,第172页),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定窑丰富,而选此器作台北故宫定窑大展图录封面,足见当下学术界对此器价值亦视之瑰璋。而本场此件拍品无论纹饰,器型,尺寸均与台北故宫所藏螭龙纹洗一一对应,可能本作一对。同例拍卖市场可参阅伦敦苏富比2014年5月14日,编号57;以及纽约苏富比1998年3月23日,编号601。
来源:1.意大利热那亚藏家
2.英国 斯宾克SPINK & son LTD(标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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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14日-15日 10:00-18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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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千禧大酒店(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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